吴老狗年轻些的时候喜欢一只叫猴子的黑犬,特别通灵性,除了吴老狗谁都不服,就是这麽好的一条犬,借出去就没回来,从那之后吴老狗看张啓山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真想扇他啊。

实活实说九门里看得上张啓山的还真没几个,猴子的事情之前吴老狗和张啓山算是互相给个薄面,过得去就行。猴子的事情之后他们没掐起来都是吴老狗脾气好,顾忌还有个日本人在边上等着看笑话。

吴老狗本以为这就是他和张啓山关系的最低点了,但是没想到民国政府和美国佬还能把这个点拉得更低。

1938年的时候光头党当局采用焦土政策,火烧长沙。

吴老狗是死都没有想明白下这个命令的人脖子上顶到究竟是屁股还是粪坑,“不惜化全国为焦土,以与侵略者做一殊死之抗战”听起来多响亮,说这话的人倒是先把自己的屋子烧了啊!

那场大火烧了五天五夜,死了三万多人,长沙几乎变成一座空城。

张啓山和二月红在这个时候担起了灾后救援的责任,忙得几天几天不合眼。

而能够体贴他们的人,他们的夫人,都在去年离世了。

这件大火之后吴老狗也稍稍放下了猴子的事,在次年二月红过生日的时候还能和齐铁嘴解九爷一起四个人凑桌麻将。

战争总会迎来结束,人们终究能够看见曙光。

到了中年时候,张啓山和二月红一起去了开国典礼,吴老狗也以为日本人被打跑了,也总算是不用担心什麽时候天上再飞过几架飞机,扔下来几颗炸弹了。

1950年,一个叫裘德考的美国人找上了吴老狗,请他下一趟战国墓。

这一趟墓,吴老狗丢了两样东西。

他的鼻子废了。

他的兄弟没了。

裘德考骗走了战国帛书,跑路之前还摆了他们一道,把所有土夫子的名字都捅出去举报给了当时管理长沙的张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