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閑接住了九婴,这才发觉不知怎麽回事,一直冰凉的九婴身上居然变得滚烫起来。
九婴双目紧闭,血迹从她眼角留下来,看上去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
她一只手死死的攥住範閑的胳膊,口中喃喃道:“回家、要回家——”
她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範閑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她捏碎了,也只是咬着牙轻声哄道:“好,我们马上就回去,很快就到家了啊。”
範閑想把她抱起来,九婴捏着他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等、白起,还有白起。”
範閑皱着眉看了一眼怒江,还真有个人从江中爬出来了。
白起一身的兽血尽数被江水淘去,浑身湿漉漉还在滴水,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第一眼看到九婴,应到:“起在。”
九婴口中似乎是含糊的答应了,手上的力气小了不少。
範閑也松了口气。
他和白起没有太多交集,更没有见过白起的样貌,但是九婴信任,他也信任。
範閑将九婴抱起,语气算不上熟络地问白起:“我要带她回去一趟,你?”
“自该回去,等候主君征召。”白起非常坦然,“劳公子带话了。”
範閑只是点头应声的功夫,白起便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麽滋味,手腕上的双响环晃了晃:【怎麽样?】
【我姑说要回家,当然是回家了。】範閑还是有些忧心,【我帮不上她,你看得出来她现在什麽情况吗?】
【没事。】鸡蛋也不欲解释太多,【那就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