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两方掐架也是从血里蹚出来的,只要有目的和利益驱使,不管被送上去的是什麽人,绞刑架和菜市场从没空过。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文县和外面比起来算得上是一方净土了。
队伍中大多数人都没见过这样的景象,越走越沉默。
三娘扛着大刀,神情冷漠至极:“怎麽,干吧。”
“里曾不像女人。”队伍里平时和他们说得上话的一个士兵着浓重的口音说道,“不过这句伐里说对了,干他娘的!”
“必须干他娘的!”
他们这一堆人从老到少,十二三岁的有,三四十岁的也有,能够离开文县毫无牵挂,有的是一家只剩下一个人,有的是父亲带着儿子或者是两兄弟。
见识过这样的惨状之后,他们也更加痛恨如今的世道。
有武安君负责训练,如今气势又被鼓动起来,只要一场实战让他们真正见过血,这一小支兵就算真正开锋出鞘了。
九婴看着前进的方向,总有些心神不宁。
离开文县对她来说是走了一步险棋,纵使手中还有一个瓷罐,可要是这些用完了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到时候再想找无心就困难了。
但如果一直依赖无心血的话,她永远都找不到解决方法。
“张小姐怎麽了?路上走着手上没家伙是不是不太习惯?”三娘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听老四说你以前唱刀马旦的,怕也用不习惯这大刀,下回有机会我让他们给你寻杆子长枪来。”
九婴试图婉拒:“三娘,用不着,我不——”
“就这麽说定了,早就听顾玄武吹你枪法好,到时候可得让我见识见识。”三娘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咧开一口白牙沖到队伍前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