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閑忽然笑得止不住咳起来:“你说你,五三和马列……你是真不把我当外人!”
他笑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起来。
他咳了两声,又吐出点点淤血。
九婴从来没想过瞒着亲近的人什麽,一旦确定可以交付信任,她就会把所有的答案都摆出来,明晃晃的告诉大家“看啊,这就是我”。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以信任回报信任,他从不觉得自己或是九婴天真。
範閑甚至觉得自己还远不及九婴坦诚。
九婴听见他的话之后也明白了。
她擡手抚上耳垂,那一点白光到现在都没有苏醒的意思。
九婴手上用力硬是将它拽了下来,又从手上褪下双响环,将白光和双响环附在一起,接着从地上爬起来握住了範閑的手,把双响环套在他的手腕上。
範閑表情一僵:“姑……”
“老祖宗。”九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向鈎吻,“拜托你替我照顾他们。”
鈎吻之前的表情就很不好,听见九婴的话之后直接嗤笑:“你的侄子让我照顾?别以为你喊一声老祖宗我就——”
她的话没说完,九婴脸上的符文忽然闪烁了一下。
一直尽职尽责充当背景板的降龙罗汉属实无法,双手合十颂了一声:“阿弥陀佛。”
“九婴姑娘面上的符文然后可用朱砂填补,只是这鬼气霸道,要想见效需得是虚弱之时才得用。”
他的言下之意并不难理解。
符文可以用,甚至可以照着符文的样子用朱砂描补,但是想要压制鬼气,就得先让九婴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