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的不适应被齐八理解成从来没有坐过汽车的紧张。

齐八说对了一半,重楼此时非但不紧张,还要压抑自己一拳打烂这个车子的沖动。

他不喜欢狭小的空间。

张府很大,装饰也很华美。

九婴趴在重楼背上一直小声和他说话。

重楼不时答应一声,面色是不变的沉着。

齐八落后他们半步走着,主要是观察重楼的步伐。

要不是之前就知道这少年郎眼睛是瞎的,光看他走路的样子还真瞧不出来这是个盲人。

就凭这点,他们昨晚果然是故意撞上来讹他晚饭的!

齐八恨得磨牙,但他也知道这兄妹之前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那股郁气自己就消散了。

几人到了大厅,九婴示意重楼把自己放在沙发上。

老背着她也怕重楼累着。

显然,九婴对重楼的魔体体力有什麽奇妙的误解。

重楼小心地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紧攥着她的手坐在旁边。

沙发柔软,重楼坐下去时有些猝不及防,表情变呆了一瞬间。

齐八没有错过,在心中更加感慨了。

果然是吃苦长大的孩子,沙发都能把人吓到。

九婴纵观全局,默默给齐八点了个蜡。

这要不是重楼眼睛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这人多早就该被拍死了。

张啓山回来时已经暮色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