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範閑头一次借了範建的名头,向林府递了帖子。

林相听见下人禀报时,十分诧异:“他来干什麽?”

他也没想听见什麽正经答案,摆摆手:“直接带他来见我,看好婉儿,别让她出来。”

下人应了。

範閑和九婴见到林相,没看见婉儿也不意外。

他们来的目的只是表示林珙的事和自己无关罢了,能见到婉儿自然好,要是只能见到林相也不影响。

林相身居高位已久,自然带着一股高位者气势。

範閑就不知道什麽叫紧张,谈吐间进退自如。

林相问他上门所为何时。

範閑直白到:“林相有所不知,在下数日前在牛栏街遭遇刺杀,死里逃生。经过生死大劫之后想通了许多事情,此次上门是为了商议与婉儿的婚事。”

林相疑惑的“嗯?”了一声,有些不满:“婚姻大事,你家就让你这个小辈和我谈?”

範閑镇定自若:“非也,这位是在下姑姑,婚事她亦可商谈。”

林相看了一眼乖巧的九婴,沉默数息:“你莫不是把我当傻子糊弄?我怎麽不知道範建何时多了一个如此年幼的姐妹。”

範閑解释道:“大人误会了,这位不是家父的姐妹,而是我在儋州时一位叔叔的妹妹。”

林相恍然:“哦,还不是直系长辈。”

说完那个姿态那个表情简直是用全身力气在表达“你就是这麽糊弄老子的”?

範閑一时语塞:“额……”

九婴安抚性的按住了範閑的胳膊。

往后稍稍,看老娘表演。

她对林相露出了一个“梅长苏式”微笑,看上去顿时高深不少:“婚事乃陛下赐婚,此为天家颜面。我面相虽然稚嫩,但今年五十有六,且与範閑母亲那边有故交,算不上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