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默认了此事,明知其中大有蹊跷却不去查看,偏听偏信。
为的不过是忌惮儿子聪慧,声望日高。林家做为祁王母族,权势过重。
言侯若不是一心修炼远遁红尘,哪里逃得过那一劫。
为此,言侯筹划了十二年,就是想送这个又蠢又毒的粱帝上路。
只是梅长苏一针见血:“杀了他之后呢?皇上死了,留下一片乱局,朝局大乱誉王太子两厢争斗,边境不稳朝纲大乱。得益的是谁受难的又是谁?”
“当年蒙冤之人身上的污名,依然烙在他们身上,祁王依然是逆子,林家依然是叛臣,而宸妃,她依然是孤魂野鬼,无牌、无位、无陵,你闹得天翻地覆举国难安,可是最终呢?只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
他所图谋的从来就不是粱帝一个人的悔过,而是粱帝,作为帝王的认错。
那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代表的符号。
可言侯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下下策,只是现在的朝局、现在的国家哪里有一点点是他们当年想要的模样。
既然是他和林燮一起扶持这个皇帝坐上帝位,那麽就应该由他将这一切终结。
梅长苏明白言侯的倔强,打蛇便是要打七寸。
言侯心再冷硬,对着豫津依旧是有着愧疚与柔软。
豫津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不久就去世了,言侯又没怎麽管过豫津。
而今这种情形,稍有差池便是灭族之祸,也只有在生死关头他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回想起了自己有多亏欠这个儿子。
也许是对着梅长苏说出了憋了十二年的心里话,言侯很快就恢複了平静。
甚至平静的夸赞了梅长苏的才能心性,当着梅长苏的面直指誉王类似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