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角早就已经破碎染上鲜血了,四肢百骸都在痛,太痛了。

你趴在地上,一口一口呛出血,你几乎看不清东西,也听不见声音。

但伏黑惠大概在呼唤你,你撑着,想要起来,因为你很清楚地知道你现在不会死,两个咒力核心都没有损坏,你还能站起来。

手掌硌着碎石,手臂在剧烈地颤抖,你将将起来一点,模糊之间你大概看见了伏黑惠和男人都在往这边来。

可是,鲜血来得更快。

“槐!”

身上实在太痛了,一开始你甚至没有任何感觉,直到你余光瞥见一抹红,僵硬的脖颈轻转,你看见你的心口正横插着游云,汩汩地冒着血。

回溯的现在

伏黑惠的声音越来越逼近,又越来越远离。像是和那个男人又扭打在一起,又像是平息了,在这之后发生了什麽你就都不知道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你才忽而想起来你跑到这里来的目的,可是再没用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你从来没有觉得你离死亡这麽近过。

你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再有意识时,你奇怪地没有醒来,只是单纯拥有了思考的能力。

依旧是黑暗,唯一和空洞一般的深渊没有区别的是,这样的黑暗里荧荧地透着满天细亮。说不上有多样的明亮,毕竟此刻你看见的依旧是一片黑。

那样流光一般的、在虚空之中漂浮的亮点,有着十分规律的流动轨迹。

像是银河,又像是极光的性状,你没有动作,静默地看着,看着它扶过你的眼睛,感受它顺着耳廓到脖颈,再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