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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匆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羊皮纸——和书本的一页,似乎是纽特从什麽地方撕下来的,他在其中一段话上画了一个圈。

将两页纸夹到书本里,我来到公共休息室,莉迪亚叫住我:“维拉,凯瑟琳让你醒来去找他们——不过她没说去哪里。”

那是我们的秘密。

和莉迪亚道谢后,我捧着书走向三楼那个废弃教室。

说是废弃教室,其实它已经被我们布置得很温馨了。大大的木桌靠窗摆放着,四张椅子整整齐齐地放在两边。塞德里克和亚伦将倒塌的书架重新扶起来,然后往上面放了很多本他们的私人收藏,凯瑟琳则在上面放了几盆她种植的花。

墙壁上大大小小地装饰了很多幅画——大部分是我的作品,还有一小部分是他们心血来潮的创作。

凯瑟琳画的是我们四个人——但估计大家爸妈看了都认不出自己孩子是哪一个,因为四个大头娃娃除了头发和眼睛颜色不一样,其他地方就像複制黏贴似的。

亚伦画了一碗奶油玉米,我们琢磨了很久,最后琢磨出来的结论是:他很喜欢吃奶油玉米!

听着我们掰扯,亚伦只是笑,并没有解释。他这学期带上了眼镜,虽然眼镜并没有遮住他美丽的绿色眼睛,反而让它们更像是两汪微漾的湖水,但我和凯瑟琳经常以这个为由头,强迫他学习半个小时就停下来,站起来和我们一起眺望远方。

其实是借机偷看并点评在草坪上谈恋爱的小情侣。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塞德里克画了一朵花,是嘉德利堇。画面里,它正在黑夜中盛放着,舒展自己纯白的花瓣。

每次看到这幅画,我都会想起那个没有月亮的晚上,然后愉悦和悲伤会熟练地同时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