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值得的吗?是的。
小时候,比起出去交朋友,我更喜欢待在卡尔森的手提箱里——我热爱那个世界,虽然里面全都是和我没有共同语言的神奇动物,但我们心意相通。
他们会聆听我所有不知道和谁倾诉的悄悄话,将我的心事好好收藏。
我曾在那里摔过跤,为了救一只蓝波鸟从树上摔下来过,被马形水怪的鬃羽纠缠,差点没在水里溺死;我曾在还不熟悉莫特拉鼠时被它咬伤,因为贪图胭脂虫的美貌而被它狠狠吐了一脸口水……
可后来我每次再去,那只蓝波鸟都会衔来一只虫想要喂我吃;有点小脾气的马形水怪埃迪总会因为我上学没去看它扬我一头一脸的水。隐形兽尼尔和嗅嗅都见过我的眼泪,前者哀愁地望着我,将我的头埋进它长长的银白色毛中,而后者围着我转了半天,最后忍痛从肚子里抽出了——一把银勺子。
事实上我后来才发现,那把勺子甚至只是镀银的。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而我注定要花一生去摸索探寻。
对我来说,占蔔课才是真的无聊。
特里劳妮教授总是花大量的时间在一些虚无缥缈的“意识”上,她喜欢仔细分析每一个人的茶杯,并预测出一百种厄运降临的方式。
不过我不喜欢占蔔课的主要原因是——占蔔课教室实在是太香了!熏香甜腻腻的,直沖得我头脑发晕。
我强烈怀疑大家在占蔔课上昏昏欲睡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香味,它和这窄小的教室、里面挤放着的二十张圆桌、暗淡的猩红色光线、拉拢的窗帘一起构成了一个绝佳的催眠环境。
但特里劳妮的大眼睛又时刻像探照灯一样盯着我们,让我们痛苦地徘徊在清醒和朦胧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