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爷笑道:
【是,爷爷赞同你的说法。导游也是随口一说,不必太过较真,毕竟每天要面对那麽多游客,他们说的时候也有临场发挥不够严谨的时候。】
林菱吐了吐舌头,确实是,但当时自己不知道为什麽听得有点生气,才会计较这两句话。
几人说说笑笑,又去了纪念馆。
纪念馆就大多了,看着那些旧物,再听每一件物品的讲解更是令人眼眶发热。
偷偷珍藏了二十多年的牺牲儿子的衣物;穿了二十年打了七十三个补丁的睡衣;一辈子只拥有过一块手表,表带粘了又粘、表盘修了又修;用完了不舍得扔掉的火柴盒,再买更便宜的散装火柴棍装进去,连火柴盒上刮火的磷片都用得节省得很;当年大典上,庄重的外衣里面,却是一件破了四个大窟窿的羊毛衫;就连会见外国首相时,也穿着背后打满了螺纹补丁的裤子。
秘书劝他换一件,他却分外开朗地说,没关系,不会有人看我后面的。他还说我们少穿一件衣服,将士们就能多买一颗子弹。
朝鲜送来的高丽参,厨子给他泡了酒想给他补补身体,他却全给客人喝,瑞士送给他个人的金表,也不留下,转头上交给国库了。
林菱最后看到那两袋廉价的塑料包装着的葡萄糖,还是忍不住泪目了。
谁能知道呢,一生粗茶淡饭,吃过最高级的补品竟然是葡萄糖啊!
就连饱受病痛折磨,也不愿让人担心,满脸疲惫,却微笑着说:“你们不走,我也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