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家乡,那些茫然与忐忑竟也渐渐淡去,她的心也越轻松。
裸辞不算很新鲜,打工人各有各的心酸,尤其阿程走了,林菱更也不愿多回想。她闭上眼,慢慢盘算日后的生活,她在外漂了许多年,也攒下了一些积蓄,这些存款成为她的底气,让她日后的生活可以不必那麽急躁了。
她以前干过很多行业,其中就有自媒体运营,回了老家便也打算走自媒体的路子,拍拍乡村日常生活,积累一定粉丝量后再卖卖农産品或手工制品,帮扶村里老人的同时,自个也能解决温饱问题。
这样生活回归简单,还能陪伴年老的爷爷。
林菱的爸爸早年因意外事故过世,妈妈也另外成家,将她一手拉扯大的就是她爷爷奶奶。
但奶奶也留在了那艰难的口罩三年,如今她只剩爷爷了。
下了高铁又转汽车,山路难走,碰上事故还堵了会儿车,她回到从小长大的乡村小院时已入黄昏。林菱拉着行李箱走到斑驳掉漆的铁制院门前,只见铺了红色小瓦的院墙顶上还搭着几个簸箕,里头晒着花生。
小院里,屋檐下挂着昏黄的灯泡,天井的树下摆了几张木质老桌椅,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半大孩子,他们仰头望着面前支起的小黑板,正认真听一个穿着跨栏白背心的小老头讲课。
灯下聚集着飞蛾与蚊虫,暑气蒸腾的空气里漂浮着蚊香的味道。
林菱一时之间有些怔忪恍惚,爷爷退休前是中学历史教师,她小时候也曾这般坐在小板凳上听爷爷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