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一下眼镜,一副逐客的样子:
“……再不走的话,你老师又要过来了。”
一提到他的老师,太宰治顿时收起表情。
太宰治的老师森鸥外,脸上总是挂着笑,但是谁也不知他心里想的什麽。不过凭借坂口安吾的经验,可以确定是,那家伙绝对是个危险的人。
不比现在太宰治的小打小闹,他那个老师,这个曾经的战地医生,是真正见过血的。
太宰治站起身,捡起自己掉到地上的外套,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又伸手顺走那瓶留在茶几上的冰可乐,便往门外走去,“那我就走了,最近小心。”
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别死了。”
“……”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合上了。
坂口安吾笔尖顿了顿,又继续流畅写下一行又一行。
出门的时候,太宰治没忍住往隔壁的办公室看一眼,冰可乐的寒意正紧紧依偎着他的手指,那里的触感最为强烈。那扇门是紧闭的,一门之隔,里面的人这个时候一定在奋笔疾书。
他正思索要不要去看一眼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幽灵一般地响起:
“太宰看望朋友居然去了这麽久。”
“看来跟坂口君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呢。”
声音的主人似乎始终在笑,但是他说话时却相反的,并没有多少感情。听到声音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被一条吐息的毒蛇缠上了。
“……”
少年懒懒应了一声,把外套披在肩上,向走廊那边的人影走了过去,“是有什麽事吗?”
“是啊。首领在叫我们了。”
“你準备好了吗,太宰。”
医生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