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打开,进来一个拉丁裔妇女,操/着一口带着西语口音的半生不熟的英语。
妇人说,门口有人找她。
瑞恩的表情瞬间僵硬。
三个月前,在塔的包围之中,她被康纳斯推进地下暗河。激蕩的水流沖刷下,她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更遑论找到他预备的救生筏。
她在水流之中漂啊漂,暗河的水冰冷刺骨,她呛了数不清多少口水,最后浑浑噩噩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沖上了岸,落在密苏里河下游一处农场附近。
一个小女孩发现了她,叫来母亲,将瑞恩带回了家。
她生了一场大病。起初高烧不退每夜梦呓,后来烧退了,人却始终病恹恹的,偶尔咯血,且频率越来越高,前前后后病了足足有一个多月,才总算好了一些,人却瘦了许多。
病好后,她就留在了这户人家中。她们是哥伦比亚移民,单身的母亲带着三个女儿,在这里经营一家小农场自给自足,偶尔到附近的集市上兜售些自己家的産品。
瑞恩身体好些的时候,会帮她们做些农活,还有些老旧坏损的不能用了的农具,她也都帮她们修好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失能症状愈发明显,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失去哨兵的能力。她每天都会把那支哨兵素摆在面前,但却没有一次下定决心去使用它。
瑞恩也不知道自己会留在这里多久,或许直到政府撤销对她的通缉,或许直到她準备注射哨兵素那天,她会离开她们,离得远远的,这样就算她变成了异变者,至少不会成为孩子们一辈子的噩梦。
但她怎麽也没想到,她已经躲在了这样偏僻的地方,竟还会有人找到这儿来。
瑞恩跟在妇女身后下了楼。
路过餐桌的时候,她顺手将桌面上的一把水果刀藏在了掌心。
“就是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