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两个人上了一辆恰好驶来的双层巴士。
他们还不知道下一站该去哪里,当务之急是从墨菲的手机里找出些线索来,这种随时在移动中的公共交通刚刚合适,既能暂时休息,又不会引人注意。
此时已经快到下午四点,车上并没有多少人,二层只有几个游客坐在最前排,兴奋地看着城市街景,大声地说着些瑞恩听不懂的语言。
瑞恩和特查拉默契地走向了车子最后面的座位,坐下来,同时把手伸进了上衣口袋。
“给你。”
特查拉先把手抽了出来,掌心躺着一管药膏。
瑞恩拿着手机,瞧见他手里的药,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伤哪儿了?自己够不到麽?”
特查拉也困惑了一下,意识到她误会了,擡手指指她的右肩:“你肩膀有淤伤,上点药消得快。”
瑞恩又是一愣。
所以刚才在医院,他不是去给自己看伤,而是去给她买药了?
他是什麽时候注意到的?在医院她脱衣服的时候,还是对付异变者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车上撞的那一下竟然留下了一片淤青。当然,就算注意到了,她也不会专门去处理,这样的小伤实在算不得什麽,在被衣服遮住的地方还有更多边缘已经泛黄的淤青,她早都习以为常。
对于他这样的好意,瑞恩本想推拒——他毕竟是个向导,而她最不愿意和向导纠缠,哪怕是来自向导的纯粹的好意,哪怕他是她这两天时刻在一起的同行者,她也不怎麽想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