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品味在别人眼里已经到了会被一颗脑子吸引的程度了麽?
脑君确实有些邪门的幽默感,但是自己喜欢的不是攻略对象的病情啊……大概。
“我觉得我的兴趣没有问题。”梦子说,红梅色的眼睛弯了弯,“天元大人……你确实知道羂索的事呢。”
甚至还会用“那孩子”这种说法。
更加微妙的应该是天元本人吧……?
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术师点头,往茶杯里又添了一点茶水。
“羂索为了自己的兴趣,会做出什麽都有可能。他和我一样……不,他比我关注你的时间要更长。不过,你想知道的是别的吧。”天元说道,双手抱臂,似乎有些困惑:“梦子,你收集宿傩的手指是为了什麽?”
“一定要有什麽目的吗?”
梦子把茶杯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注视着杯子里旋转的茶叶,慢悠悠地说:“我只是单纯地为了发洩不满和仇恨哦。毕竟其他人会死嘛,只能依靠自己了呢。”
说出这些话时,梦子的语气也非常温柔,轻声细语的样子仿佛是在和亲密的友人閑聊。
就像妓夫太郎一样。
啊,妓夫太郎的性格也很好呢……记仇真是个好习惯啊。
毕竟以前的自己,无论怎麽努力都不可能杀掉宿傩嘛。
欠自己的家伙,一笔一笔记下来的话,就可以让他们在死前好好数数自己欠了多少债了……记仇和讨债,这是罗生门最有名的妓夫擅长的事啊。
“……”对面的天元,保持了沉默。
像天元这种活了太久太久的人,为了维持守护这片土地的结界、亲手夺走过星浆体性命的人,恐怕已经并不把他人乃至自己的性命看得多麽重要了。
梦子并不期待天元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她能够从面容已经老化得诡异、脸上长了四双眼睛的天元眼中,看到一种只有独自封闭漫长时光后才会形成的、腐朽的迟钝感。
天元大人,咒术界的“神”,独自在薨星宫苦苦坚守着术师和诅咒平衡的、千年的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