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 也不在意童磨愣了一下的反应,看了看不远处和信徒们一起修剪花枝的女人。
“那个人已经什麽都忘记了。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什麽都不想、普通地生活下去的地方……她在你这里会很好的。”
虽然童磨脑袋也很有问题, 但是不变成鬼、不用扭曲的认知去“救赎”他人的话,他的教团就是真正能够容纳不被社会接受的人的地方。
万世极乐教的,人造的僞神。
对这样的童磨来说,能够生下咒灵的孩子的女子,和其他凄惨的信徒,大概是一样的。
都是需要救赎的存在。
他用那双彩色的虹眸凝视了梦子一会儿,像是在睡梦中一样,露出了让人眩晕的笑容:
“梦子大人……”
在梦子询问地看过去时,僞神子的目光就像过去在无限城中时那样,或者比那更加炽热一些,以至于让人感觉到了些许刺痛:
“……得到您的信任,我真是感动……难道我们已经心意相通了吗?”
童磨的手揪紧了扇柄,像是不知道怎麽排解那种浮夸的情绪,干脆从蒲团上靠近,拨开自己五佛冠的长缨,露出脖子:
“作为爱意的表示……您要吸我的血吗?或者说想要吃我的心髒吗?啊,不过挖出来以后,还要请您让我长一颗新的心髒出来。”
……这个请求太糟糕了。
童磨真的是个奇怪的人。
不过比起揭开头盖骨向她打招呼的脑君,还是爬过来请她吸血的童磨要正常一点。
至少他不会突然揭开自己的肋骨,让她看自己的心髒……吧。
梦子伸出手,在童磨配合地歪过头、让颈动脉更加贴近她的手心时,不太用力地、弹了下他的额头。
“啪”的一声。
血一下子从青年的额头滋了出来。
“……啊。”
童磨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一脸空白地擡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额头,盯着指尖的红色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