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进的脚步没有任何动摇。
一直,一直向前走去。
直到缘一叫住了他:
“兄长。”
熟悉的、只是听到就想要作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兄长想对我说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告诉我……但我们不能把梦子一个人留在那里。”
幽密的竹林,银白的月光照耀在竹叶之上,风吹过竹林,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
然而他的身体却如此炽热。
憎恨。
为什麽能够如此自然地说出这种话?
你知道什麽?
一切的一切, 在眼前仿佛闪回般划过。
出生后就注定要被送去寺庙的缘一很可怜。
只能奔向母亲的缘一很可怜。
只有自己送的笛子的缘一很可怜。
……会觉得缘一可怜的自己,多麽愚蠢。
只要展现出那高超的才能, 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会变成缘一的东西。
父亲关注缘一。
母亲爱着缘一。
一日複一日忍受练剑的辛酸,想要得到父亲认可、承担起家族的自己。
没有发现母亲的痛苦,直到抱住她的尸首才意识到失去了什麽的自己。
就连离开家之后,也得到了梦子这样的家人……
明明什麽都没有做, 什麽都没有做到,却得到了我如此渴望的东西, 毫无自知之明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