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一眼后视镜,镜中苏格兰的眼睛在窗外蓝色街灯的映衬下, 像是闪着森冷的寒光。
……他竟然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然而下一秒,我又看到他在笑,我不由得怀疑刚才是不是我看错了。
“你还真敢说,是谁洗衣服都能洗成牛奶味的。”
他说的是我把奶粉当成洗衣粉的那次。
“车里空间小,可操作的工具也少,把他带回组织再审讯也不迟。”苏格兰建议道。
“说的没错,回到组织里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撬开他的嘴。”我收回了刀,“苏苏,你好像很不开心,难道你在共情他吗?”
“怎麽可能。”苏格兰歪了一下嘴角,露出无奈的神情,“共情也要分场合,别忘了我可是组织的狙击手。”
话虽如此,但组织的狙击手要麽疯批如基安蒂,要麽冷漠如科恩。
没出过像苏格兰这样温柔的品种。
“那你为什麽不开心?”
“……因为抓到卧底,就意味着你要加班了。”苏格兰轻声说,“明天是大晦日,我本来想与你一起好好跨年的。”
对哦,明天就是大晦日了,后天就是新年了。
在苏格兰原本跟我说的计划里,除夜要吃长野最有名的荞麦面,要穿漂亮的和服,还要去附近的寺庙里听敲钟,他说那样会有神明保佑的。
他作了很详细的计划,现在恐怕要随着卧底的事而全部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