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里传来了他高亢的歌声,夹杂着淋浴的水声。
“别唱了。”我敲了敲浴室的门,“出来,有事找你。”
歌声不仅没停,反而越唱越大声。
我刚要踹门进去,被苏格兰拦住了:“我不想让橘酱看到辣眼睛的东西。”他环顾一圈,看到了开关总闸。
然后他走过去,断电断水,一气呵成。
片刻后,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津岛!”梶井气急败坏地骂道,“不是说了让你等明天的吗?你一晚上都等不及了吗?”
“你把炸弹装在哪里了?”
黑暗中,我隐约看到梶井似乎连浴巾都没裹。
……幸好拉灯了,果然辣眼睛。
“这是秘密。”梶井啧了一声,“我自己也很想知道,会是哪些随机地点呢。”
——连他都不知道?
那只可能是他分包给别的炸弹犯,让他们去挑地点炸——但梶井几乎没有朋友,为数不多的两个信徒也都被他炸死了,否则他也不会视我为知己,要与我分享喜悦。
况且炸弹犯都有种类似文人相轻的傲气,他们喜欢□□,不喜欢拿别人的成品直接用,用梶井的话说就是“那样只是普通的爆炸,不是生死艺术”。
……随机地点?
出现在随机地点的柠檬温控炸弹。
随机,温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