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手指从他的后颈移开,转而去摸了摸他的脸颊。
与光滑的脖子不同,这里因为留有胡茬,是略微粗糙且扎手的。
苏格兰被我摸脸的时候,从来不看我的眼睛。
他总把视线移到别的地方, 我身后、窗外、远处的任意场景,总之……他不看我。
可能是因为害羞,但二十多岁的男人,又是组织的狙击手, 真的会害羞麽?
骗鬼吧。
大概率是出于厌恶,所以不想看。
真难为他,为了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我的信任, 做到这种地步。
“人类的节操就是这样慢慢消失的。胡子, 痒痒肉, 你都拿来当作交易的筹码, 下一次你要拿什麽?”我幽幽道, “真以为我对你很感兴趣吗?”
苏格兰微怔, 没等他开口,我收回了手:“不玩了, 我睡觉了,你守夜,有情况自己想办法对付。”
在折腾了一晚上之后,又处于不明势力的包围下,身边除了一个伤员,只有六个扯后腿的老弱残兵,随时可能团灭,但我依然没有失眠。
只是,久违的梦到了白州威士忌。
梦里的白州永远十五岁,年轻、俊美,金发像流淌的阳光,一笑起来,皮笑肉不笑。
我努力救人,他努力杀人,杀到只剩他一人。后来通过我的劝说,他决定放弃自杀,和我去青森的老家生活。
其实是骗我的。
他一路都在演,又像是人格分裂。
他鼓励我去接触普通人,却在普通人给我吃的点心里下毒。
他教我和夕阳说话,然后把混入次声会引起神经错乱的cd《夕阳回音》拿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