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手机,我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回租住的公寓拿点行李,但转念一想——
家具家电是房东的,家里添置的东西是苏格兰的,洗护用品是波本的,食物是苏格兰的,面纸是波本的。我好像除了衣服和鞋,一盆不想要的野玫瑰,就没有别的行李了。
……好像也有。
路上捡回来的石头、树叶,海边捡来的贝壳,波本不止一次提醒过我,不準再捡垃圾回家,但我看到了就手痒。
算了,那些东西到处都能再捡,也不用特意跑一趟回去拿,当务之急是找一个住处。
由于我身无分文,又不想住桥洞睡公园,只能空手套白狼。
第一只白狼,柔弱不能自理的前任。
我在路边摘了一朵野花,以狗头叼玫瑰的姿态,敲响了费奥多尔家的门。
早晨六点,在这个完全不应该是熬夜党起床的时间段里,透过窗帘的一角,我看到费奥多尔往被窝里钻了钻,企图通过装死让我以为家里没人。
于是我只能自己动手撬锁。
一开门,扑面而来一股难闻的糊味。
“你煮的什麽东西?”
我急忙跑进厨房查看,竈台上炖着一只锅子,里面的东西已经黑了,应该是食物,但肯定是不能吃了。
旁边的咖啡机也髒的要命,一圈都是咖啡渍。
好邋遢一男人。
“这个家果然没有女主人不行啊。”我话里有话的準备毛遂自荐。
“有了女主人说不定会变得更髒。”从被窝里传来了费奥多尔的咕哝声,因为刚睡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慢慢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没睁开,一头黑发睡得乱七八糟,还翘起了一根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