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岛家并不贫穷,相反还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但家里对我和太宰漠不关心,连佣人也很懒散地应付我们。
过生日时我抓太宰出门买苹果树,路上因为看马戏团而错过末班车,两人一夜未回,家里却无一人发觉。
我十分高兴,毕竟逃过一顿责骂,太宰却神情恹恹……想必是因为买苹果树用掉了他的零花钱。
家中房屋大的像迷宫,根本住不完,更适合给小孩子当游乐场,然而我只在里面疯跑一次,就被一年见不到一次的父亲逮个正着,更不巧的是,他在接待重要的客人。
丢了面子,父亲的问责一层层落下,落到母亲这里,挨骂的除了我,还有太宰。
太宰那天一直在房里看书,半步没出房门,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我也装模作样地听着,母亲的那些严苛与抱怨从我耳中穿行而过,一刻也没有停留。
我唯一记得的一句,是她讲给太宰听的。
“她是你妹妹,你要看着她,这是你身为兄长的责任。”
我非常同情太宰,也非常庆幸自己不是姐姐,否则这句话就会变成——他是你弟弟,你要看着他,这是你身为姐姐的责任。
想想就很麻烦。
我和太宰最常做的事,是吃过饭后坐在苹果树下,他看书,我看树。
整个津岛家,真正属于我们的东西,好像只有这棵树。
我们都有异能力,太宰却不準我跟任何人提。
对小孩子而言,不拿去显摆的东西,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但只要我一有这种想法,太宰就会警告我:“那以后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生活了。”
他说这话时十分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