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动,术式解除,跪在地上的少年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
他看着星野冬今用单薄的肩膀撑着少年的胳膊,将这个比她高了许多的人费力地扶到了沙发上。
靠在沙发背上的少年,唇角溢出血色。
他一边用反转术式飞速修複着内髒中的致命伤,一边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挑衅般地看着十年后的自己,似乎在嘲讽对方根本不敢把他怎麽样。
五条悟气得握紧拳头,但是却不敢再做些什麽。
他僵在原地,冷眼看着星野冬今为了这个被他重伤的少年跑前跑后。
女人拿着药箱和用温水浸泡过的毛巾,坐在少年的身边,轻轻地将他唇角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干净。
她甚至还会用很温柔的语气,关切地问他:“感觉怎麽样?还痛吗?需要去高专找硝子小姐治疗一下吗?”
少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紧。
但冬今还是非常担心他的一切。
她亲自扶着他走回一楼的客房,又帮他盖好了被子,然后拍着他的胳膊,哄着他睡觉。
“别害怕,他不会把你怎麽样的。”冬今安慰着他。
十几岁的五条悟望着女人那双水汪汪的杏眸,似乎想问些什麽,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话。
“怎麽了?有什麽想对我说的话吗?”
冬今只需一眼就看出他心里有话,于是出言问他。
少年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他……我是说,十年后的我,为什麽会生气?”
他不能理解,自己又没有做什麽特别过分的事情,值得他如此大动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