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长又顺的头发在腰间甩了甩。

目送着他走进烛光所到达不了的黑暗里,我的心揪紧了。

虽然计划周密,但是战场之上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我只能祈祷到最后一刻都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第二天一大早,涂山璟顺利出城运回了紧俏的蔬菜和肉,也顺利地按照计划被俘虏了。

不知真相的民衆们哗然,纷纷议论着:“堂堂的青丘公子,居然也被俘虏了?!”

“咳!你不知道,那九头蛇妖甚是厉害,据说九个脑袋每个都青面獠牙,四面八方地咬过来的话,青丘公子也不过是个清瘦的公子,那天布粥的时候我看到他了,你说能打得过那九头妖怪嘛?!”

“那丰隆公子怎麽办?青丘公子不是他的挚友吗?这回打仗该束手束脚了吧?”

“万一辰荣军把青丘公子杀了……”

“不能吧?!青丘涂山氏家大业大,跺一跺脚大荒都要晃三晃。就连西炎王陛下、皓翎王陛下若要动他,都要深思熟虑,这回青丘公子也不过是恰好在城中,平时和他们辰荣军又没有作过对,哪里能说杀就杀了呢?!”

“呸呸呸!什麽杀不杀的?!你们嘴里嚼的肉是人家甘冒奇险弄回来的,此时不为人家祈福,还在这杀杀杀的,有没有点儿良心?!”

“唉!我们这不是关心他才讨论的嘛!人家一心为民,我们自然是要为他祈福的!”

我一边布施,耳朵里一边涌入他们的纷纷议论,只觉得心里也纷乱,手上也无力。

可惜我此刻除了和他们一样祈福,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