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笔架上,挂着我送你的毛笔。牛角杆,赤色马毛,轵邑城里我亲自去找人做的,肯定不会认错。”他继续道,眼里有着水光点点:“如果你不想要了的话,扔了就行。你是鬼方的人也好,西炎养的人也罢,我只希望你善心未泯。”
说罢他拂袖而去,风中传来他叹息一般的声音:“我会去找人问解蛊的方法,也会好好医治小六。你好自为之。”
树叶沙沙作响,我向前追着他走了几步。正午的太阳晒在我身上,周身火热。
我冷不防地,站在原地打了个哆嗦。
事情头也不回地狂奔向无法挽回的岔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遇上些风雨就会疯狂发芽,更何况我身上本就缺失了拼图最关键的一块。再分辩也是多说多错,现在再说什麽,他怕是也很难相信了……
我吸了吸鼻子,决定还是从能做的事情做起,便走回了帐篷。
帐篷里小六见我回来,凑上前来问道:“你和他说了什麽?他脸色不太好,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地走了。你又突然心——”
我打断她:“没什麽,他问我情人蛊的解法,怕有什麽隐秘之处我不好在大家面前说。但是我知道的也差不多这些啦,他担心你,去找人问解蛊的方法了。”
相柳怀疑地审视着我:“那你一介丫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麽知道的这些事情?”
我知他又起了疑心,他们的绑架计划我知道,小六不知道的情人蛊我也知道,我知道的太多了。
干笑一声,我挑着眉毛看他:“青丘公子手下的头等大丫鬟,能是一般人麽?告诉你吧,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相柳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等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