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看,苦笑道:“不吃了,我吃饱了。”

酒足饭饱,我走路有点飘,他见了不放心,一定要送我回去。

我便和他又一路走回了城南。

夜色华灯,街上很多人。路过我们之前总光顾的包子铺,老板正在打烊,见了鬼方端笑道:“阿立!来来来,正好剩半屉包子,送你拿回去吃吧!”

鬼方端笑着道谢,接过了他的包子,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说道:“那之后,居然还会想念这包子的味道,所以常来吃,老板都记住我了。”

我正要回话,忽然一个披着破烂斗篷的乞丐跌跌撞撞地凑过来,沙哑地开口乞讨:“少爷奶奶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鬼方端很警醒地拦了她一下。

我见她身材瘦小,缩在斗篷下低着头,伸出来的手臂上都是冻疮留下的伤疤,心有不忍,沖鬼方端摇了摇头:“没事。”

鬼方端见她确实没什麽威胁,从怀里摸出一把铜板放到她手里:“给你。”

她接了钱,连鞠躬带作揖地道谢。

鬼方端一挥手,很高兴似的,领着我走掉了。

玉芸见他来了,在门口和我挤挤眼睛,并未上前。

于是他一路送了我到楼上,走到我房间的门口。他见还是以前住过的房间,一张嘴刚要感慨,对面的房门打开,一袭红衣的防风邶乌发高挽,斜靠在门框上扫了我们一眼,对我说道:“你可算回来了,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