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顺手把巾帕浸入到了水盆里。

随即我反应过来了,不禁失笑。

这是丫鬟活计做习惯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浸都浸了,擦一擦也不碍事。

我便拧了拧巾帕,走到呆坐在床边的他旁边,给他抹了抹脸。

他向后一缩:“凉。”

我把巾帕放在双手中间捂了一会儿,又给他擦:“这回不凉了。”

“嗯,不凉。”他鹦鹉学舌般。

一瞬间我恍惚了,仿佛回到了涂山府。

不过定睛一看,这屋内烛光昏暗,陈设简陋,哪里像涂山府一样富丽雅致呢?

自嘲地笑笑,我扶他慢慢躺倒,给他盖上了被子,又拍了拍他:“睡吧。”

说罢我吹灭了旁边床头小柜放着的蜡烛,转身要走。

黑暗中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一丝刺痛升起。

“别走。”

一瞬间我汗毛直竖,以为他酒醒了,挣脱开以后几乎要夺门而出。

跑到门边,我耳朵里听到他又喃喃说了句:“我冷。”

停住了脚步,我思考了下,原地转了个身,又走回他的床边。

手伸进棉被摸了下,果然被褥凉凉的,还有些潮气。

我把披风解下来盖在他的被上:“这回呢?有没有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