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玱玹身边的时间,甚至比在涂山璟身边还要长了。

这期间我也不是没有试过用别的方法逃出去,第一回 溜到宫殿门口被阿念看见,一把薅住我拎到她的殿里摸了大半天,摸得我直掉毛。第二回我已经成功潜入了玱玹出门的马车,无奈他灵力高,感受到了我的存在,把我从座椅背后拽了出来,还给我加了一条脖链。

一朝回到解放前,我只好又扮乖,在门口也不跑,出门也不乱走,跟在玱玹脚边仿佛一只尽职尽责的导盲犬(没有讽刺他盲的意思哈~),一副我已经放弃了的样子,没事再在人前挠我的脖子表示脖链锁得我很不自在。

长此以往,坚持不懈地表现,我终于在今年春天又喜获自由,去了我的脖链。

我擡腿搔了搔我的脖颈毛儿,感觉脖链都把我的毛儿压塌了。下一个瞬间忽然反应过来,我这动作也太标準太狐貍了,我原是个人来着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趴在门口晒太阳。

忽然我猛地站起来,看向门外。

我以为我老眼昏花出现幻觉了。

我看见森莺纤腰款款,正擡腿走上台阶。

她见了我,下意识眉头一皱,随即脸上展开笑容,伸出手来要摸我:“哟!殿下何处得来了这麽一只玉雪可爱的小狐貍?!”

我向后一退,压低了身子发出低沉的吼声。

她赶紧把手缩了回去,笑容僵在脸上。

引自白居易《大林寺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