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竟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把他安心藏好。

忽然一个念头转过,我问她:“你可知道清水镇怎麽走?”

她睁大了眼睛,回道:“好像听过,在东边儿。我出了城门再打听便是了。”

我一听也是,便从怀里掏出那个通行证匣子和五百两银票交给她,说道:“行,我们要去清水镇的回春堂。这是通行证,待会你就说自家姐姐上山采药跌下来了,看过大夫急着回老家休养。你切记,接下来无论遇到什麽事都不要停,无论遇到谁,问你什麽都不要实话实说!送我们到了你就回来,不要久留,回来时尽量不要和人说话,万一被发现再连累了你。”

小因点头记下,我又沖她要来了她那个篮子,解下了把手系着的一根绳子放进篮子里,如此这般地嘱咐了她。

她听过后便按照我说的,去旁边躲了起来。

没多时,黄大老爷赶着一架马车回来了。

见我们老老实实地窝在墙角,他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问道:“姑娘手里拿的什麽?”

我一扬手里的篮子:“见路边卖的果子挺新鲜的,买了些路上吃。不然怕少主胃口不好,吃不下饭。”

黄大老爷笑道:“姑娘真细心!来吧,你先把身上染血的衣服换了,然后我们把他弄上车,这就得治眼睛了。”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衣服上车换了,又和他一头一脚地把涂山璟擡上车,回身拿了篮子放在车门口处。

黄大老爷背对着车门问我:“你準备好了吗?我这法子是家族秘传,你得发誓不跟任何人说起,我怕招来麻烦。”

我擡手举誓道:“我发誓,从此刻起绝不让别人知道今日黄大老爷治伤之事,如有违背,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