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端还没回来,我便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守在他的房门前。

到了半夜,我听得里面窗户“咔哒”一响,忙轻声问道:“是你回来了吗?”

门开了,鬼方端探头出来,随即把我让了进去。

我上下打量了下,见他没有明显外伤,头脸也是如去时一般干净,稍稍放心了些。

他任由我检查完,见我望着他,开口道:“我探明白了,涂山璟确实在里面。”

我听得心头一颤,忙问他:“你……你见到他了?”

他点点头:“远远地瞧见了,看得不真切。但是涂山篌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我听涂山篌和狱卒说的话,就是那个意思。”

我听涂山篌也在,心头涌上一股热血,抓着他颤声问道:“他怎麽样?!”

鬼方端摇摇头:“我不知道,太远了,我只看到他被锁链拷着,头脸上有些血,像是昏迷着。”

心头涌上的血瞬间凉了,我感觉一桶冰水兜头盖脸把我浇了个透心凉似的,一路隐隐约约怀抱着的也许涂山篌还没来,没空折磨他的侥幸火苗彻底被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