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气,太阳烤着,热汗流着,我一口气和他奔出了八十多里地。我热得像被蒸锅里里外外蒸了一遍,但是心仿佛被油煎一般,是以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我只知道我要赶路,莫回头。
突然鬼方端回头,拉了我的缰绳。我的马立起长嘶一声,我紧紧抓住马鞍才没被掀掉。
“怎麽了?”我问他。
“得歇一歇了。”他回道。
“我还不累。”我央求般地看向他。
“你不累,马却得歇了。”他指着我的马,我低头一看,见马气喘吁吁,嘴里吐出一些白沫。
无奈下了马,我跟着他走到路旁小河边。把马拴在树上让它啃草,我和鬼方端坐在树荫下休息。
他从他马背上驮着的行囊里掏出了两个水袋,把一个递给了我。他没有立时大口喝起来,只是浅浅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我也有样学样,水刚一入口我才觉出渴,嘴唇干裂了,碰水就丝丝拉拉地疼。可惜我在大太阳下疾行了这麽久,不敢猛然喝太多,便转移注意力似的开口问他:“那从这里到西炎城,大约要走多久?”
他闻言看向我:“按照我们马的速度算,如果顺利的话,二十天左右。”
我又问:“你跟我去西炎,一路上那麽久,家里可会起疑心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