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扶住额头,苦笑着说:“我怎麽,有点后悔答应你了呢?”
我自下而上地盯着他道:“那可不行!入了我这个门儿你就甭想出去!说了要扮足一晚就得是一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由不得你!”
他叹了口气:“好吧,走吧。”说罢解下腰间的玉牌晃了晃,大步迈了出去。
我随手抓了瓶白桃酒用包袱包起来背在背上,也跟着出了门。
我看见院子里貍貍已经来了,弯着颈子蹭着他的肩膀,好不亲昵。
他也宠溺地摸了摸貍貍脖子上的羽毛,他的手和月光和白羽相比,分不出哪个更白些。
见我出来,他一翻身上了貍貍的背,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跑过去把手覆上,他一使劲儿便把我也拉了上去。
我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喃喃地说道:“走吧。”
他顿了顿,手轻轻地触了触我的手背。
“怎麽?不够紧是吗?哦我知道了,你怕我掉下去。”我耍着赖又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听得他“呲”地笑了一声,随即拍了拍貍貍的背,说道:“貍貍,莫要出声,去涂山紫藤花树那里。”
貍貍果然很听话的,没有引颈长鸣,只扇了扇翅膀便原地起飞,带起一阵夏夜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