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了转眼珠,余光撇见身前的案几旁坐了人,换了个说法儿道:“那&039;山水图&039;乃是大家所作,大有来头,价值不菲。”说着我沖他挤挤眼。

他接了我眼风,垂了头微微一笑,说道:“晓得了,过后再说。”然后拿了一枚白子,食指和中指夹了,轻轻巧巧地落在棋盘上。

我又道:“这第二件,没那麽重要但是很紧急,是有关——”

这时旁边那桌的公子伸了头来看,奇道:“咦?!青丘公子,你的棋已经把她的围上了不是?为何不拿掉黑子呢?”

我的手在袖子里握了握拳,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让他闭嘴不要插嘴打扰我们谈事情。

可惜我只是个小丫鬟,若是这麽做了,恐怕第二天大荒就会传遍:《离戎宴突生变故,小侍女拳打贵客》。

所以我忍,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擡脸笑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不敢和少主下围棋,所以下了个简单的五子棋。”

那公子奇道:“五子棋?当真新奇!姜三儿,你不向来是个棋癡吗?快来瞧个新鲜!”

我听了此言,重重地呼出了那口气,奋力控制住我的小拳拳。

席间站起来一个公子,一身白衣,高大俊秀,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开口道:“我看看怎麽回事?还有,不许再叫我姜三儿!”

涂山璟又下一子,对他解释道:“任意方向,五子相连便算胜出。”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道:“你之前看过的那个余素兰的话本故事,可有下文?”

我一听,他这是暗示我把事情改成话本说给他听,不禁暗赞他的聪明,可以让我们在衆目睽睽之下公然谈论府中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