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有那不胜酒力的下了桌子,瘫在一旁的椅子上,借着丫鬟的手喝一碗醒酒汤。还有几个喝得兴高采烈的,不管不顾地去旁边小桌玩牌,看样子是醉透了,牌出了个颠三倒四。

涂山璟没再多饮,只在有人敬他的时候浅浅呷一口。

我不知他之前到底喝了多少,怕他喝多伤身,在身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地拉了他衣袖一下。

他整了整头上发冠,随即一拱手:“昶,先失陪了,我去旁边醒醒酒。”

离戎昶哈哈一笑:“想不到今日是你先醉!行,你去吧,醒酒汤不好用就去外面吹吹凉风,回来我们再喝!”

涂山璟向桌上剩的其余人也拱了拱手,站起身走到角落里一个摆着棋盘的小桌旁坐下。

我忙接过旁边离戎家的丫鬟递上来的醒酒汤,跟了过去。

他身子不动,只自下向上地看着我,醉眸微醺,向我擡起了下巴。

我弯着身子端着醒酒汤,舀了一勺给他喂到嘴边。

他嘴唇红润,含着勺子喝了,又微微地张开,贝齿洁白,鲜红的舌尖一闪而过。

我又喂了一勺,手有点抖,漏到他嘴边一些,把勺子放回碗里,从怀里掏出丝帕给他在嘴角按了按。

他此时低声问道:“你来找我有什麽事?”

我刚要开口,旁边走过一个满身酒气的公子,大声笑道:“哟!青丘公子好会享受,涂山家的侍女喂醒酒汤都这麽温柔,就差嘴对嘴儿地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