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一掀帘子缩回自家马车里去了。
涂山璟把离戎昶请进马车,自已上了去,回身向我伸出手,把我也扶上马车后他才矮身进去坐下。
我挤在静夜那一侧,对着涂山璟,偷瞧了他几眼,只见他伸手取下了兇神恶煞的黄铜面具,更对比出面具后的脸庞白里透粉,面若桃花,正是个不胜酒力的模样。平日里水亮的眼睛此刻添了一丝迷离朦胧,烟笼寒水,暗河星沉。
马车摇摇晃晃,我的心却放松下来,又瞧了他几眼,很是心满意足地垂下了眼眸。
离戎昶这时开口道:“兰香姑娘,刚才我家那兽妖奴隶不知礼数,若有冒犯,还请姑娘莫要见怪。”
我向他摆摆手:“离戎公子,不必多礼。兰香只是吓了一跳而已,没有别的。”
他“咦?”了一声,又道:“从前你见了我,都称&039;昶公子&039;的。你是不是其实还是暗暗生了气,所以这麽生分吶?”
我不知怎麽回答才好,赔着笑容,目光转向涂山璟。
他正伸手揉着太阳穴,收到我的目光后开口道:“兰香之前头上受了点伤,失了记忆。此刻你对于他,是个陌生的公子,生分是自然的。”
离戎昶张大了嘴:“啊?!那我们以前一起风花雪月,月下写诗,饮茶弹琴,这些姑娘都忘了?”
涂山璟擡手敲了他一下:“少胡说了!你何时爱喝茶,又何时会弹琴,我怎麽不知道?!还写诗,一看点文章就吵着头疼的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