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端起了盆,笑道:“我刚才让成满帮我一起送过来了。你待会用过了也不必倒,就在房里放着,明天早上我送新的来时就给收走了。少主宿醉明天定要晚起,不会看见的。”

我想想也是,大过年的,不要弄得更严重了还得请胡珍来给我看,看完了贴膏药怪熏人的,我还是悠着点儿吧。便点了点头笑道:“瑞阳真细心,多谢。”

瑞阳把另一盆端到涂山璟的脚边,笑着回道:“那可不!不看我是对着谁呢,姑娘对我好,我自然也为姑娘着想呢!”

说罢他起身向外走,嘴里说道:“姑娘,我还得去最后检查下年货置办的是否齐了,就不多待了。”

我送他到门口,回道:“行,你走吧,不用顾虑这边,有我呢。”

待目送他走到中庭,转个弯儿消失在回廊那边,我才关了门。

一回身,发现涂山璟自已解了鞋袜,已经把脚洗好,正抓着擦脸巾擦呢。

我笑着走回他身边:“哎呀,醉了还这麽乖?不如你自已都洗了吧,省得我累了,今儿个我索性欺负你欺负到底!”

他把擦脸巾往盆里一扔,闭着眼倒向我,我一惊,忙挺身接住他。

他侧脸贴在我的小腹,闭着眼摇头晃脑地:“我不。你给我洗。”

我面上发烧,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说道:“知道了!你先坐好。”

他不动,照旧靠着,喃喃道:“我不!”

我使唤也使唤不动,走开又怕他跌倒,无可奈何,只好伸了手去够桌上摆的手巾,投进盆里浸湿了,给他擦了半边脸,柔声哄道:“擦这边了,你侧侧头,不然我衣服要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