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看向我,问道:“我看那鬼方端,好像对你手下留情,甚至颇为照顾。你们……晚枫庄之后发生了什麽吗?”

我连忙摇头,说道:“就在相柳军中遇见他一次,再后来把我送到玱玹那里跟公子彙合,再没别的交集了。我看他似乎颇喜欢听我的故事,可能是怕把我杀了以后没得听,所以才手下留情的吧。”

涂山璟低头沉吟了片刻,说道:“手下留情便是有……算了,过后放自然是要放的,趁此机会卖鬼方家一个人情也好。只是……鬼方氏下任家主人选未定,不知道该拉拢哪个。”

我奇道:“公子,那现任家主是哪个啊?”

他答道:“就是鬼方端的奶奶,晚枫庄里那位老妇人。我之前派俞信去查了,她是上上任家主,本来传了位给儿子打算颐养天年了,不料一场祸事,他儿子英年早逝,他弟弟身受重伤——就是晚枫庄里那个抱病的老者,唯一的孙子又年幼,是以她又把家主位子接回去了。待她孙子和她弟弟的儿子长大,怎麽立就一直悬而未决。”

我想了下,说道:“我听那个鬼方端说什麽三舅爷?所以就是那老者了?还有什麽舅伯?感觉乱乱的,不过看那鬼方谦年纪也不小了,若当年无人可立却还是不立他,其中必有蹊跷。鬼方端感觉性子比他好些,也是上任家主的嫡子,更名正言顺些。”

涂山璟点点头:“好,那我就扶持他。”

我一惊,忙说道:“公子,我只是分析分析,你可得考虑好,鬼方家诡谲神秘,其他氏族除了拿他们当枪使,一般都不怎麽敢与他们打交道。莫要卷入了什麽麻烦事,再惹祸上身。”

涂山璟轻声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已经身在局中了,不如反客为主,徐徐图之。”

我想想也是,附和道:“是了,刀剑虽利,只要向着别人就安全了嘛。事儿来了不怕事儿,见招拆招就是了。”

涂山璟笑笑:“正是。”随即他提高了声音,向赶车的长宝吩咐道:“长宝,你叫他们把鬼方端送进来,我有话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