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中衆人俱不言语,只看他二人。

他二人对视了一阵子,还是涂山篌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高声道:“我的好弟弟,来,快坐!让大家都看看,我涂山家这青丘公子的风采!”

涂山璟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我和拎着小箱的长宝便跟着走过去,站在涂山璟的身后。

範大公子一推怀里那纱衣女子:“去!给青丘公子倒酒!”

那女子拿起白瓷酒壶倒了一杯酒,穿花拂柳般盈盈走来,端到涂山璟面前,有点不敢直视他似的,微垂了微红的脸,娇声说道:“公子请喝酒。”

我见她此刻神态娇羞,不似作僞,心下不禁好笑,初见涂山璟,还走到这麽近的距离,饶是她阅人无数,也为青丘公子的风采而倾倒。

涂山璟没接,头一转看向了範大公子。

範大公子哈哈一笑,说道:“本来是要给青丘公子也请个貌美的作陪来着,被你家大哥拦住了,说他这弟弟最喜清净,性子淡泊,不近女色,所以我也没大张旗鼓地叫一堆人来。今日一看,果然如此。柔儿,你这杯酒怕是敬不出去喽!”

那端着酒的唤作柔儿的,闻言身子一抖,面色变成深红,眼中似含了泪,急道:“求求公子莫要嫌弃,喝了这杯酒吧!不然……”

我听她那意思,这酒她敬不出去,恐怕过后就要挨罚。

可是涂山璟若就此喝了,又唯恐其中有诈。

于是我从身后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放到桌上,又接过她端着的酒壶,给涂山璟倒上,说道:“公子只喝我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