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一哆嗦,手一松差点被箱盖砸到,幸好我又及时扶住了它。

我缓缓回身,只见一个少女,梳着垂鬟分肖髻,头上插一朵芙蓉石边簪花,戴一支银累丝嵌蓝宝缕空牡丹簪,耳边坠着两朵白玉铃兰盏耳环,身穿紫色石榴撒金百褶裙,身后披着百蝶穿花云缎窄银袄,称得上是芙蓉如面柳如眉,我见犹怜。

可惜她正戒备地看着我,大眼睛里没有脉脉秋水含情波,却盛满了敌意。

“我问你,你在干什麽?”她见我不答,紧紧蹙了眉,隐隐带了一丝怒意。

“啊,我见那些家丁撂下箱子就走了,来检查检查。我听这里面叮铃咣啷的,怕万一东西在我们府上弄坏了逃不了干系,再被上面责打。一时心急,便擅自开了箱子,还望小姐恕罪。”说罢我矮下身去,便要行礼。

“起来吧。”她语气和缓了些。

我擡头看她,只见她手指摸着自已的铃兰耳环,面有愠色,正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怎麽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回小姐的话,我是新入府的,别个这时候都去吃饭了,我就留下当班儿,看着小姐的行李和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