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梁手握着上臂,瘫软在假山上。有几个人听得动静,从花园入口跑来,其中就有那个带我来花园的小厮,一边跑一边喊着“殿下!”。

他们跑近扶住岳梁,岳梁低着头看不见表情。我紧紧抓着涂山璟给的外袍,突然明白了森莺的心境。原来旁人安慰再多,都不能感同身受,自已经过一遭,才知那安慰如此轻飘飘,与受到的惊吓之沉重相比,简直轻于鸿毛。

涂山璟走近我,帮我把外袍的带子系上。他一脸担忧,紧紧地抿着嘴唇,沉默半晌轻轻问出一句:“没事吧?”

我强挤了个笑容出来:“公子,我,我没事。”话出口才发现自已牙齿战战,竟然一直在打哆嗦。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不必勉力笑出来安抚我的。”

我眼睛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

正当此时,岳梁突然擡头,狠狠地盯着我说道:“我喝醉了血热,想到外面散散步驱驱热气,到了这园中,正好她在。哪知她凑上来,对着我是又笑又搭话,末了还投怀送抱,我一时血涌上了头,想拿她洩洩火,没想到被你们又打又骂。堂堂世子宠幸一个丫鬟,你情我愿,不算什麽犯了王法的事吧?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吗?!现在衆人都看见了,我伤成这样,有你们好果子吃!邢白,先替我拿了这女子,我带回去严加审问!”

我听他居然仗着人多势衆,贼喊捉贼反咬一口,气得一股血直沖脑顶。还未等我分辩,涂山璟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把岳梁上下虚空割了好几遍。

他开口道:“今日之事,在场之人只有你和她,其他的人都是后来的。真相如何,不能仅凭你一人之言就能定夺。再说,我这侍女若说主动接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岳梁嗤笑了一声,说道:“你也不在场,你又怎知?!想是你涂山府待人刻薄,或者她穷掉了底,想要攀上我这个高枝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