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怪不得那车厢那麽脆,轻轻一弄就破了大洞。这一路坐了我们这麽多人,居然还没碎,也是万幸。”
涂山璟微微一笑:“咱们几个身量轻,在车内又不打不闹,端是聊天听故事吃点心,没事的。就算半路破了,路途中随便买几块板子,再安上也就是了。”
我失笑道:“若要让世人知道堂堂青丘公子,涂山家二少坐了个薄木板囫囵安上的破马车咣当咣当走了一路,莫不是要全大荒耻笑?”
他放下燕窝,用案几上的巾帕按了按唇,回道:“出门在外,又受形势所迫,能做成买卖是首要的,别的也就顾不得讲究了。”
我一拍大腿:“对了!相柳后来给你来信了吗?他和那毛球大雕,那天运了马车走,不知是否平安到达了?”
他回道:“你且放心,他有飞鸽传书给我,说马车已经运到了安全的地方。不过这次他取货颇费了番周折,在信里跟我谈条件,要我在他将来要求的时候,给他的货便宜三成。”
我脑中浮现了相柳的九头蛇身,在刺骨的河水里翻涌的身影,还有毛球背上驮着我,爪子里抓着玄铁马车,高高低低地奋力扇动翅膀的身影,不由得说道:“是得给他们算便宜些,这次他们取货实属不易。”
他看着我一笑:“你也不易,参透了马车中的玄机还把它弄了出来。不然马车要麽沉在水底,要麽被玱玹捞了去,哪样都很棘手。”
我咬着嘴唇:“你是想说,我虽然不识字,但是人还是机灵的,是嘛?”
他微微睁大了双眼,随即低头笑道:“我可没这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