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呼噜呼噜地喝粥,不吱声了。
胖子问王十八:“这是咱头儿捡回来那个?”
王十八应道:“是的,今天醒了,领他出来透透气。”
瘦子小声嘟囔:“也不知道是人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王十八把碗往石头上一放,眉毛横竖:“这是我小弟!谁要是跟他不客气,就是跟我不客气!恶语一句六月寒的道理,谁要我不懂我教他!谁要是教完了还犯,以后有个头疼脑热,手爪子受伤之类的,休想让我给他看!”
瘦子又是一缩头,站起来去盛粥,然后就借引子不回来坐了。
胖子看着我笑笑:“小兄弟,慢慢吃哈。”
我点点头,慢慢地掰着手里那块冷馒头,一点一点地送到嘴里晕湿了咽下。
有个瘸子一瘸一拐地补了瘦子的缺,和王十八打了个招呼,开始喝粥。一边喝,一边和他攀谈:“咱们啥时候能动身吶?”
王十八回道:“不知道呢,兴许这一早晚吧。”
瘸子叹口气:“赶紧走吧,这里吃不像吃,住不像住的,连个乐子都没有。”
王十八咬了一大口馒头:“军中本就贫瘠,你要啥乐子?大爷我给你唱个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