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转的头颅用埃克塞特的声音说。
“是你杀了我!”
曾经比自己还要年长的哥哥,此刻看来只不过是个无比年幼的孩子而已。
他或许希望梦子因此而産生负罪感,也可能期盼着她就此崩溃,可惜他的愿望不会实现。
梦子举起了战斧,毫不犹豫地砍下。光滑的切割声只持续了半秒钟,埃克塞特的头彻底落到地上了——是很响亮的“嘭”一声,如同内里空空如也的篮球砸向地面。
“现在,才是我杀了你。”
她摸了摸脖子。还好,她的头颅还连在身体上。
“你有没有体会到国王的感觉吗?”
她所说的国王是路易十六。没错,是被断头台处死的那位。
埃克塞特不说话——都身首异处了,还能说出什麽呢?
从伤口中爬出的他的惨白色身体也倏地萎缩了,犹如脱水一般,重新被裹入蛇的躯体之中。尖锐的咆哮声环绕在耳边,依然在宣称她是罪恶的叛徒。
倘若话语能够化作有形的东西,那麽她的脊椎骨现在一定要被捅穿了吧。可斥责总是无形的,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梦子不会再为了任何虚妄的东西而动摇了。
“这是你们的愿望,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