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句话说得黏黏糊糊的,真像是在撒娇。但梦子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对自己施展如此柔软的口吻,还是那个梦把他的一切行动都添上了暧昧的假象。她用力甩甩脑袋——也像是否定地摇头,说自己没有生气。
“只是……嗯。”她支吾了一下,“我现在确实挺髒的。”
在河里畅游了这麽久,连脸上都沾着沙砾,想来肯定是卷起了不少泥沙吧。梦子还没时间照镜子,不过也不太想欣赏现在的自己。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好好清洗掉身上的疲惫吧。伊地知,考虑到你昨晚做了好事,今天给你放一天假!”五条悟豪迈地说,又沖梦子打了个响指,“爱丽丝,因为你没做什麽好事,所以就罚你载我去巡视一下灾后各处的诅咒出没情况!”
“了解!”中气十足无比激动的回答。
“……明白。”与恹恹的应声。
谁给出了怎样的回答,只要一听就能分辨出来了。
今天确实很倒霉呢——拖沓着积满水的沉重靴子走进宿舍楼时,梦子满怀幽怨地想。
她听到走在后头五条悟正得意窃笑,欢呼般说着“呀——有两个辅助监督就是好啊!”这种有点气人的话。
白兔面具
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再磨磨蹭蹭地吹干头发。
一向服帖的发丝今日莫名蓬松得厉害,让梦子的脑袋看上去足有平常的两倍大。虽然算不上多麽难看,但顶着这样的发型实在有些奇怪。她抓起梳子,扯着头发用力梳了好几下,可惜惨状照旧,只好从抽屉里翻出皮筋,把短发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