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已经见不到以利亚的身影了,估计是已经被带走。硝子的车上空无一人,可能她还在救治屋内那几个失蹤的孩子。
居然在工作时间正大光明地睡着,真是无比羞耻的事。梦子实在无暇思考陷入睡眠的原因了,只尴尬地躬了躬身,下意识想要吐露的道歉话语还没能说出口便卡在了喉咙里。她想起五条悟不太喜欢她说“抱歉”之类的话。
不管怎麽说,这回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太好,所以说句对不起也是情理之中吧?
在这个无聊的小问题上纠结了三秒钟,梦子最后还是给出了一本正经的道歉。在他摆出吃瘪的表情之前,她急忙追问:“我睡了很久吗?”
“很久?那倒没有。”五条悟轻轻擡起她的手腕,歪过头看着她手表上的时间,“也就睡了两分钟左右吧。不过睡得很死,怎麽也叫不醒你。”
“两分钟吗……”
还好,只在工作时间中抽离了一百二十秒钟,算不上太过分的摸鱼行径。但她没法就此松一口气。
两分钟,对于在工作中的偷閑时光来说倒是恰到好处,要是再长一点的话显然就不合适了。
可对于一场梦来说,两分钟是不是太短了一点——滴答滴答,只是从一数到一百二十,足以构成完整的梦境吗?
梦子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漫长得持续了好久,真切到仿佛此刻还能嗅到雨水的气味。
她记得以利亚充血的眼眸和他兇恶的怒吼,在陷入梦境之前以利亚也曾以相似的姿态朝她沖来,那副狰狞的吼叫面孔几乎完全相同,可那时候,她分明没有听到以利亚发出任何声音。
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她想。
是因为那时候没有听到以利亚说了什麽,所以才在梦中构筑出了他怒吼的场面吗?她又把现实投射在梦境之中了吗?可能是这样吧。
但是,那个在梦的尽头,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