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祖宅被一点一点甩在车后,梦子不自觉地把油门踩得很重,没有注意到时速表上摇摆不定的指针正停留在一个相当危险的区间。直到后视镜的倒影中再也见不到歪斜的屋顶和枯树苍白地指向天空的枝条,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也是直到这会儿,她也感觉到紧绷的脚尖快要发麻了。她稍稍放松了些,擡手按下车载广播的开关,什麽声音都没有流淌出来。
忘记了,这台车的广播有点问题。
“吶,爱丽丝。”
梦子用了两秒钟时间才把这个称呼和自己联系在一起:“怎麽了,五条先生?”
“不修缮一下你的家吗?感觉马上就要塌了哟。”
他的好奇真是一点也没有消失。
不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疑问,倒是没关系。
滴答滴答,打亮的转向灯响个不停,就算回正了方向盘也没有停下。梦子把控制杆拨回原位,此刻又车内又只剩下寂静而已了。
“太花钱了,不是很有必要。”她告诉五条悟,“而且,那个家太大了,我一个人住没有意义。”
“有栖家也是咒术师的家族吧?”
滴答滴答,声音又响起来了。梦子再次拨回转向灯的控制杆:“是的。”
车里开始冷起来了,或是她的心沉入谷底,一点一点变得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