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的话语,忽然在这一刻跳入脑海之中。阴冷的室内空气让她再也控制不住战栗,连指尖都在发颤。
与这句话语相关的回忆不由分说在眼前铺展开来,仿佛深冬的冷风拂面而过。
风中掺杂了草木气味,是旧家的庭院里种着的松树被切断了多余的枝条,啪嗒啪嗒掉在草地上。长辈一边对她说着,一边摁着她的脑袋,苍老的手掌如此粗糙,掌心深深凹陷的沟壑钳住了她的发丝,扯得头皮都在发痛。
在梦子所剩不多的记忆中,就包含着童年时代的这段回忆,如此清晰,仿佛与她破败的记忆力不在同一个次元。
真不愿想起这句话,也不太情愿在此刻思考自己的使命。她只想闭起眼,脱离这繁杂的一切。
“嗯……”不经意发出的应声像是鼻腔间微弱的共鸣,梦子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我接受此次调动。”
“好。”
如同变戏法似的,上司从不知何处抽出了人事调动的任命文件,拿起夹在西装口袋上的圆珠笔,咔哒一声按出笔头,一并推到梦子面前。他的神情看不出多少失望或是沮丧,也见不到惋惜的蹤影,看来刚才对她说的那些夸奖都只是场面话罢了。
视线飞快地扫过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许是心里想了太多繁杂的事,她明明专心在看,那些熟悉的文字却好像怎麽也读不明白。
算了,索性不看了,她痛快地翻到末页,找到空白的签字处,一笔写下字母“a”。
“咳咳——”上司故意用力地清了清嗓子,从喉咙里挤出的刻意动静让梦子忍不住侧目,“有栖小姐,请用汉字书写你的名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