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把手机反过来给他看,坐在一旁的黑尾已经弯下腰去看了屏幕,他擡手轻轻弹了她的额头开口说:“抗议无效,你需要的是尽快消炎,恢複发声。”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看到这幼稚的模样,黑尾禁不住笑了笑,前段时间横亘在他们之间那种似有若无的变化,让他差点忘了他们也曾经是相处轻松的老朋友,可正当他偷笑时,冢原突然回头盯着他,猝不及防视线相接,黑尾的笑容凝住,很显然他又差点忘了,那些心跳声和逐渐升高的体温并不是他的错觉。
包括那天被研磨质问的话,都不是假的。
正因如此,他之后总会在研磨看过来的时候觉得心虚,他担心他会用更直接的方式点破什麽,所以他只能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开玩笑似的先开口:“研磨,她要是喜欢你的话会幸福很多。”
“我不喜欢暴力,但我现在很想把你推进河里。”研磨擡眼看他。
“打比方啦打比方,”黑尾回,“我只是觉得如果她再晚一点遇到我就好了,或者说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也好。”
研磨停住脚步,沉默了一阵而后说:“你如果真的觉得她是在同情你,那为什麽要喜欢上她?”
他背后映着夕阳,瞳孔是金色的,两个人就这样对视无言,又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阿黑,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就算是同情也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的可能性,那就请你自私一点也可以。”
很显然,研磨不仅点破了什麽,还用实实在在的问句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