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昂起头,指尖从耳后一点点摸下来,接着停在脸侧的位置,摩挲了几下,“还真的被咬了,好大一块。”
图了省事,冢原把前置摄像头当成了镜子,毫无顾忌地照着,嘴唇也越靠越近,倒是看得对面的黑尾有点耳朵发烫,他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止痒药呢?”他故作镇定继续问道。
冢原皱着眉头思索,然后放下手机,只听得瓶瓶罐罐碰来撞去的声音,没一会儿她又突然出现在屏幕上,像是寻宝成功了一样笑嘻嘻地说:“在这里啊哈!”
话音刚落,她又如同刚才那般照起了镜子,止痒药的滚珠顺着她的耳后滚下来,她下意识轻咬着下唇,黑尾深深呼出一口气,眼神移开了一点,心里不断念着,小夏啊小夏,我可不是什麽镜子,我是个人。
始作俑者当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做法有什麽问题,不过黑尾也完全没有在意房间里还有个正在专心致志打游戏的人,那副涨红了脸的样子根本就当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视频电话一直打到冢原打着瞌睡扑在了枕头上,黑尾听着那边传来的呼吸声,又转身看游戏打了一半也累到睡着的研磨,竟感觉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按了结束通话,同时发过去一句“晚安”,接着伸手拿掉研磨手里的游戏手柄,弯腰把熟睡的他拉到了床上。
尽管黑尾潜意识中总是希望一切都不要变、都不要向前走,变化让他害怕,分别让他不安,但有的人不一样,他们和他的回忆不一样。
隔了两日,富士音乐节首日的下午,在green stage第一个出场的是新生fortune teller,台下的乐迷是出乎意料的热情,加入乐队第一次,冢原听见所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kaya! kaya! kaya!”